《刀剑神域uw》里面有个禁忌目录,为什么它表现得如此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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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神域uw》完结篇已经开始作为七月新番播出了。对于禁忌目录一直有些思考。一方面想趁此机会好好聊聊关于《刀剑神域uw》篇的一些想法,另一个原因是似乎还没人讨论这个

一、我所在意的

整个《刀剑神域uw》之中最让我触动的东西并不是技术的二次革新,而是其中所谓禁忌目录的条约

我想聊聊为什么禁忌目录表现的如此无力,为什么动画中的贵族都是如此邪恶。而与此相比,摇光反而并没给我那么大的吸引力了。

二、点睛之笔

整个《刀剑神域uw》依我之见,可以看做是一场大型的社会实验,或者说人类社会的再投影。这是它和其他转生小说最不同的地方。川原砾对于它的描述并不是浅尝辄止,用奇幻世界的皮毛来堆砌起一个空壳般的异世界,而是在正面进行阐述和表现,以此来充足《刀剑神域uw》世界的真实感

我想这也是《刀剑神域uw篇》第一集中桐人所说的那句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差别在于:信息量的多少的表现,禁忌目录则是正面阐述的点睛之笔

在谈禁忌目录之前我需要先对《刀剑神域uw》的社会组织形式和发展程度做一个概括。方便更好的理解接下来的内容。

三、uw的社会阶级

《刀剑神域uw》里面的uw的社会一言以蔽之:极度自闭腐朽的封建社会,下层晋升渠道基本被堵死,主要反映在以下5点:

1、所以造成了经济,文化,军事,全部由上层把持。

2、贵族拥有极大的权力,通过皇帝层层分封皇帝由祭司承认合法权。某种意义上最后一道工序宗教也齐了,在这个体系下,君权神授,问题是这个世界里确实是有着神(程序员)的,为宗教打下了难以撼动的基础,也为《刀剑神域uw》的居民带来了以后的苦难日子。

3、发展程度从动画里可以知道,《刀剑神域uw》里的居民还是靠农业为主,商人都是少数,其他职业的人就更少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职,不干完天职不能选择新的职业,大祭司靠这个律令将《刀剑神域uw》里的农民和农业完全绑在了一起,维持了最基础也是最必要的生产环节。

4、从动画里我们可以看出贵族可以使用的资源远远超过普通居民可以使用的资源,桐人在动画中没了爱丽丝负责做饭就只能吃黑面包生活了。在小说23卷更是提到闹四大王国闹饥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于《刀剑神域uw》的税收我们也能大致有个了解,横征暴敛谈不上,苛捐杂税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5、当然历史里这种事我们已经很熟悉了,近的有明代的户籍制度,远的知名的有三国的屯田制。收成农四官六。现在对于这种制度我们有一个更熟悉的叫法:农奴制。这也是为什么我说《刀剑神域uw》里是正面阐述来填充真实感。

在了解了《刀剑神域uw》的背景之后,禁忌目录这一存在实在是很有趣。

四、禁忌目录是为什么出现的

1、首先从大祭司的话来看,禁忌目录是为了稳定才创造出来的,开始它就不是为了和平为了正义。由此我们能就能顺理成章的理解为什么贵族做了坏事却不受惩罚了。所以禁忌目录并没有给他们以限制。

2、禁忌目录的不许杀人不许偷窃等只是出于遏制革命的想法,革命无不流血的,除了限制革命以外,它并没有其他的作用了,总的来说只是维护统治的工具,至于下面是怎么洪水滔天,大祭司能活过两百年完全是托了外面那个二五仔的福了。

3、我听罗翔老师说法学的思想是:法无禁止即可为,法无规定即禁止。前者用于民,后者用于官。而《刀剑神域uw》里却没有后者,无论贵族还是普通人,都是法无禁止即可为。这也为桐人后来一路杀上最高层埋下种子,因为这个世界的人都认可法无禁止即可为,对桐人的出格行为总的来说都是包容和不排斥的

4、接下来我想引入一个概念,即合法的奴役权,因为《刀剑神域uw》里贵族拥有的权力允许他们随意处置平民,或轻或重。贵族一人就承包了法院政府和暴力机关的功能,拥有最终解释权还不用负担公正性,商鞅变法前也不过如此。

5、而从轻小说23卷来看,这个处置的权力优先级还是高于禁忌目录的。中国有句古话叫官断十条路,意思是官员不管怎么判案都是对的,这一点在《刀剑神域uw》的贵族阶层体现的很明显。

比如桐人弄脏了上位剑士的那一集里。他有着一笔带过和追根究底等等选择,比如让桐人道个歉就走人,或者让桐人把他衣服洗干净等,但他偏偏选了一个最恶劣,最严重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这就是合法的奴役权发挥作用的地方了。

6、贵族总可以选择其中最利于自己或者最不利于他人的一个方式。并且这当中的自由权无限大。在选择最不利于他人或者最利于自己的这两条路中,倒霉的是最不利于他人的往往和最利于自己的是重合的。

还是这一集的上位剑士,他想要和桐人比试,那么最有利于自己的做法是用对下级剑士的处置权来强迫桐人和自己决斗。从桐人角度来看,这是最不利的一种结果。贵族想要利益最大化,就不可避免的要选择对他人伤害最大的方式。

7、至于为什么他们不选择不伤害他人的方法。因为在这时,禁忌目录已经全面失效,任何可以阻碍他们行动的外在力量了。

而在第八集和第九集这两集中已经向我们展示了在贵族阶层里,贵族的奴役权是高于禁忌目录的约束权的。那么就只剩下个人自己的自觉性了。历史和无数的事例也向我们证明只靠人的道德感,往往是滑向最糟糕的情况。因为当堕落不付出代价就能获得巨大的利益,当保持清白只有良心的抚慰,再加上与其他人的对比中,绝大多数都会滑入堕落。

8、为什么我们在观看刀剑神域的《刀剑神域uw》篇时对贵族感觉如此的不适和厌恶。因为这刚好是欧洲中世纪的投影,不过那个时候的欧洲就恶劣太多了。

禁忌目录和贵族合法奴役权之下唯一保持正直的人只有整合骑士,然而整合骑士并不是因为外部的管理而变得正直,只是因为君权神授(或者A姐的控制),他们自认是神的使者,完全依靠自己的内在自觉性来约束自己。这群人是道德上极其高尚的人。

但也仅此31人而已。

9、当禁忌目录基本失效,又没有足够好的其他机制作为补充,《刀剑神域uw》里贵族的表现就是毫无底线。滑入恶的一端是如此容易回报又是如此丰厚。桐人和优吉欧有幸认识的两位身为贵族后代的学妹如此善良又是真的难能可贵了。

五、禁忌目录不对刚接触者产生影响

在旧的封建体制无法靠力量维持,外部的二五仔又挂掉的情况下,清算贵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桐人一路杀上公理教会并斩杀大祭司之后这套体制已经宣告无效了。在这个真空期,(其实也就几个月,桐人昏迷到醒来的这段时间),暂时性的解放了整合骑士,在之后理所当然的清算掉所有贵族。

事实证明,禁忌目录在桐人面前不过是一纸废话,桐人花了几个月就扫除了它的影响(当然也不能否认桐人有主角光环,所以猜测其他人也可能能做到)。

禁忌目录最有价值的地方在于:通过它我们能看到在纸面规则之后隐藏在贵族身上的特权。它作为一个漂亮的幕布盖住了这项特权,只是灰尘越积越多,让人不得不掀开表面文章,打扫干净一切。

六、禁忌目录的巨大影响

桐人作为《刀剑神域uw》的初来乍到者,对于禁忌目录不屑一顾,因为他没有接受到整个《刀剑神域uw》对他的“暗示”。或者说暗示不够强,不足以消解掉他身上由现实所培养出来的自由感。但是对于《刀剑神域uw》居民不一样,从出生开始就被潜移默化的传输着禁忌目录的规则,在桐人和管理员小姐的谈话中我们了解到,连A姐也不能避开禁忌目录的影响去杀人。

当禁忌目录已经成为约定俗成的事情,就像鱼游于水,却不会察觉到水的存在。

所以整个《刀剑神域uw》中没有人在强调禁忌目录,我们所见的是大家都默默的遵守规则不跨过那条线。优吉欧是,赛鲁卡是,村长是。所以除了桐人没有被潜移默化影响过之外,所有人都处于被禁锢而不自知的局面。

连总管——那个滑稽的小丑角色,对贝尔库利施加了石化术,我本来疑惑为什么这个角色能跨越禁忌目录而杀人。结果石化术不过是个短暂的控制法术而已,不施加任何伤害,我更倾向于是小丑那时下意识的避开了伤害选项,并不是出于善意,只是出于整个社会的暗示(又或者说是禁忌目录将它给“打偏了”)。

七、禁忌目录的无力之处

我们知道禁忌目录对桐人这种没接受过暗示的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尤其在桐人杀上最高层的旅程中,他遇到的两个假扮神官的小女孩,从这两个小孩子身上我们能得到一个信息,那就是对于没接触过外界的小孩子来说,禁忌目录不怎么产生效果。

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bug,按我上面的想法来说应该不是。被大祭司养大的孩子没有接受暗示的机会,他们以蛮荒状态长大也就不受束缚,因为压根对规则什么的一窍不通。在《刀剑神域uw》中,不能杀人的规则与其说是系统制定,不如说是整个世界的影响,潜移默化形成了这种思维。所以对于桐人等人就不值一提。但是这种影响是和自由进步等思想冲突的。所以在桐人打败大祭司后,君权神授这个概念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整个大祭司所构建的空中楼阁的崩塌

而大祭司构建的价值观崩塌的速度之快前所未有,四个月不到就被一扫而光。好的东西总会被人接受和传颂,坏的东西总会被人所遗弃。遗弃速度之快足以说明禁忌目录完全不以理性和真理支撑,而是靠宗教和暴力支撑。一旦失去了这两个属性,它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淡出人们的视野。

八、禁忌目录其实是虚拟和真实的交界处

川原砾写的《刀剑神域》我认为是真实与虚拟的混乱区域。《刀剑神域uw》篇这种混乱感达到了顶峰。当我们不在能区分AI和真人的时候,AI创造的东西我们能说是虚假吗?同样的,禁忌目录是纸上谈兵吗?

在《刀剑神域》的语境下,禁忌目录应该有着更接近《SAO》里的现实的意义。另外茅场晶彦一直追求的超越系统的力量和超越禁忌目录的力量,两者之间是不是有某种联系呢?在《SAO篇》中,是因为桐人对亚丝娜的爱超越了系统,在《刀剑神域uw》中,超越禁忌目录的力量则是对自由的追求

真实和虚拟的交界,AI人格和人类灵魂的统一,在对自由,对爱的向往这点上重合了。如爱丽丝所说,她虽然是虚拟的AI,但心中的感情是真实的,但我是不喜欢用爱来解决一切的这种剧情,但AI和人之间,至少体会到的感情都是真实的,这处交界是切切实实的二者共通。

川原砾大概是想表达:AI将来有一天也会成为我们能共情的“生命”,也是我们认知上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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