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小圆》绽放于绝望与希望间的未来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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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全文5800字,阅读需要15分钟。文:浅风柒夏​

在光明中深陷黑暗,在黑暗中成为光明。

在我最初打算入手这部番评时,总感到有些难以起笔——每当有人路过并读出番名时,尴尬之感油然而生。的确,《魔法少女小圆》(以下简称《魔圆》)这部动漫有不少劝退属性:名字,封面,人物变身动画······但即便如此,它依旧是日本荣膺奖项最多的番剧,同时也是一部已成为业界里程碑的神作。

接下来,我将首先从“叙事节奏”,“画面的表现张力”,“对于场景的设计”以及“新颖的设定”,“情节的铺排”,“人物塑造”,“思考与感悟”这七大板块经行阐释说明。废话少说,咱们步入正题。

一、叙事节奏

有人说《魔圆》的叙事节奏是教科书式的存在,在我看来,大可将“式”删去。诞生于《魔圆》中的“三集定律”,一度被无数番剧模仿却从未被超越。为什么?究其缘由,主要有以下三点。

首先,《魔圆》是第一个以之为标签的动画。就像我们往往只会记住第一名一样。其次,也是最关键的,《魔圆》对第三集的转折有足够的铺垫(下文会做详细解读)。最后,从时代角度考量,那时的创作环境让原创番有机会去放开手脚编织人物的命运,同时也不必过度拘泥于收视率以及名誉。

除此以外,新人物的入场,真相的揭示时间,后期角色间的大量对话,最终话各个角色的结局以及结尾的留白,无不彰显着叙事节奏的优秀。

二、画面的表现张力

番剧与轻小说,漫画的最大区别莫过于动态的画面。可以说,好的番剧就像一个完美的人——画面便是这个人的外貌与行为。就笔者而言,《魔圆》中的人物并不是十分讨喜,同现如今京阿尼塑造的诸多角色相较而言,人物脸型更加扁,显得有些“婴儿肥”。

总体来说,《魔圆》的画风是属于可爱系,大体上呈现出一种“童话风”,再配合标题,片头曲以及第一,二集情节,很容易给予观众一种“这是一部很温馨的魔法少女战胜邪恶”的番剧——而这恰好与三集之后的剧情形成鲜明对冲。用可爱的画风描绘出黑深残的真相,令人不寒而栗。

说起《魔圆》的画面,就不得不提到“魔女”的画风。魔女,作为魔法少女的敌人,以一种怪诞,扭曲,黑色调的风格呈现。这种画风的对比,将魔女展现为好似来自另一个阴暗世界。就以小圆误入魔女结界那部分为例,在短短十几秒内,小圆被压成“二维”,又被伸长,扯断,直至融入结界。但讽刺的是,正处于花样年华的少女,一旦踏入这条道路,便无法避免成为”怪物“的结局。

三、对于场景的设计

无论是在现实生活亦或是在文艺作品之中,人物的行为动机都会多少被场景所左右。《魔圆》作为一部鲜活了十几年的神作,场景设定自然也拥有不少可圈可点之处。

首先以爽哥的电车之旅为例。动漫中爽哥在得知灵魂宝石的真相,同时暗恋对象又喜欢上了自己的闺蜜后,心中顿时万念俱灰——此时此刻,入目之物皆无色彩,入耳之声皆是讽刺。辅以黑白场景衬托,爽哥的命运从暗示转为明示,深陷于绝望之海,湮没与痛苦之渊,直至走向疯狂的极端。

其次,咱们来聊一聊丘比的经典场景。一张纯白色的脸贴到你面前,映入眼帘的是它毫无感情的笑容与红色的双眼——这本应是一个非常渗人的画面,放在任意一部恐怖作品中都可以作为高能时刻,但在《魔圆》中虽屡次出现却毫无违和。

细数它出现过得场景:车祸后将死之时;被情感冲昏头脑之时;挚爱之人战死之时——可又有谁会去在意这恐怖的笑容呢?隐匿于阴影中的真相,被视为工具的情感,早已划定结局的命运。笑容被场景淡化,此时,仅剩不计代价的希望。

经典的场景片段还有不少,笔者在此便不再赘述,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自己尝试寻找一下。

四、新颖的设定

设定

设定是一部作品不可或缺的有机组成部分,在我看来,设定的新颖与否是划定“佳作”与“神作”的一条界线。“老树开新花”算是基础操作,而《魔圆》可谓是“老地生新树”。曾有人说《魔圆》并未走出魔法少女的桎梏,但“我即桎梏”,又何来走出?

先不说魔女,就谈谈晓美焰的能力——时间。以我早年的阅番经历来看,《命运石之门》,《魔圆》算是最早的一批。在之后涉及时间穿越的动漫像《约会大作战》,《夏日重现》,《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都多少能看到它们的影子。

就以同时代的《魔圆》与《石头门》作比,虽然《石头门》系列比《魔圆》早,但作为一部游戏改编动漫,采用单线闭环式作为叙事线条导致前期节奏稍显缓慢。而《魔圆》则在叙事线上采用主线聚焦的方式,将小焰无数次的轮回融入她动作的细节中,展现出的部分仅是“冰山一角”,庞大的留白给予了观众充分的想象空间。在第十集,目光聚焦,描绘不同世界线的经历,冲击之感跃然纸上,直抵内心。

魔女

魔女是《魔圆》中的另一个重要设定。写到此处,我便想不由赞叹QB的老奸巨猾。不知各位是否了解过“庞氏骗局”,第一个魔法少女诞生,就意味着第一个魔女必然会出现。有魔女就会有魔法少女——以希望救人于绝望,于是,第二个更强的魔女便必然诞生······就仿佛“庞氏骗局”一般,最终企业资产绝不会大于零,但始终没有人会对这个负资产的公司经行封查。

说回《魔圆》本身,这一设定与现在许多爽文,爽番不同——没有“无代价的奇迹”,带来希望的同时也会背负等量的绝望;宇宙的熵在一直增加,为了维护平衡,便有了高等生命的出现。建立在两条近乎公理的条件之上,由此《魔圆》的整个故事便拥有极大说服力,也更能触及观众的内心。

语归魔女本身。每个魔女的形象,能力都大相径庭(这与作为魔法少女的经历有关)。比如说“人鱼魔女”——“人鱼”暗示“悲情”;“彼岸的魔女”——彼岸花的花语:永不相见的友情。其次是魔女的悲剧性,看似偶然,实则注定;生于绝望,源自灵魂,只留下一具无意识的躯壳,最后只能在同伴手中毁灭殆尽,神形俱灭。

鲁迅先生曾言:“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给人看。”,世间最珍贵的事物不过生命,美好不过怀春少女的感情。将这两样东西毁灭给人看,无疑是悲剧中的悲剧。而拥有极优秀叙事节奏的《魔圆》则是用钝刀磨人,将悲剧的触感拉伸扩远,仿佛挖走了一块心中的血肉。

最后,魔女的悲剧建立在情感的利用之上,“哀莫大于心死”,最为人类,连“万念俱灰”的情感都被利用——“这终究是不太好的吧”。

五.情节的铺排

有关情节的介绍不再过多赘述,这里主要讨论情节的合理性。

再论开头的问题:三集定律究竟因何合理?小焰曾询问过学姐为什么要引导她们成为魔法少女,由此不难看出学姐诱导小圆成为魔法少女是早有预谋,有关学姐的人设,在外传中官方都有所概括。“好的情节是人物自己发展下去的”——笔者一以贯之秉承这一观念。作为一个双亲离世,独当一面的青春期少女,学姐在于小圆相遇后的的轻敌便也水到渠成——毕竟当幸福触手可及之时,再睿智之人也足以忘却眼前威胁与先知者的警告。

六、人物塑造

人物作为一部动漫的活力源泉,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一部作品的流传度与生命性——而“人设”则更是核心与基础。有关人设,这里引入两个概念:“扁平人物”与“圆形人物”。相比之下,扁平人物性格缺少变化或个性突出而单一,例如《斩!赤红之瞳》中的大臣——他更多代表一种理念而非具象;而圆形人物则具备丰富性格特征与复杂心路历程,诸如《Angle Beats》中立华奏等绝大多数动漫主流角色——他们更多是有血有肉的化身,立体可感,给予观众内心的震撼。

陈然,“扁平人物”并非贬义,在作品中依旧发挥着关键作用,但“圆形人物”的多样与丰富则往往无法用简单的“好”与“坏”一概而论,以更高远的的视角解释人性的复杂与丰富,具有更高审美价值。《魔圆》中的主要角色——“五色战队”则采取了圆形人物塑造方式,也因此拥有了更大的二创空间,进一步丰富了整个IP。

巴麻美

作为主线剧情中最早领便当的角色,甚至连QB都认为学姐死得不明不白,那我们又该如何评价学姐的愿望?以观众视角来看,这只不过是死刑改判死缓罢了;但在作品中却是学姐的唯一希望。她熬过了无数战斗,却于黎明前夜猝然长逝。我们能看到学姐的表情,却不知道她想了什么——也许是后悔没听取小焰的忠告;或许是期待小圆的回应。

在我看来《魔圆》中最令人伤感动容的部分莫过于老虚为少女们既定的命运——她们过早走上了残酷而多舛的命途。学姐固然是不幸的,但老虚又让她一次次收获希望,甚至让她于绝境中拥有能倾听自己心声的后辈,但最终一切却如泡影般幻灭,尘埃落定,雪融于烬。

美树沙耶香

爽哥是所有人中悲剧色彩最重的,以至于到了新世界,她也依然未能摆脱堕入魔女的命运。她的悲剧故事或多或少有丘比的诱导,但更多还是源自她的自我欺骗——她欺骗自己说是为了成为正义使者,“顺便”治好了青梅竹马的手;随即又欺骗自己青梅竹马会喜欢上她。但她始终未曾在意,直至濒临绝望时才发觉。希望与现实间的落差,便是绝望滋生的源头。

当她看清灵魂宝石的真相后,第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十七对自己的欺瞒产生了动摇。而当她的闺蜜要向青梅竹马表白时,随即产生了二次怀疑,这令她性情大变,自暴自弃,甚至出言不逊,伤害了小圆这位最好的朋友。杏子将其从小焰手里救下,是她第三次陷入自我怀疑的伊始;这一次,她最后仅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意识到自己也是个利己主义者——那个自己口中最不屑为伍的人,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此时此刻,自我欺骗演变为自我厌恶。“地狱之路都是好意铺就起来的”,最后杏子的到来,让爽哥已积压至极点的情感有了宣泄口,伴随着灵魂的暗堕,最终成为了扭曲的,不懂人言的悲情化身——人鱼魔女。

佐仓杏子

她性格豪爽耿直,受到了不少观众青睐。除了性格,她在抉择时也亦是如此,当机立断,决不容半点拖泥带水。

在这里,我们主要说说她的三次重要选择:1、许愿;2、成为“利己主义者”;3、自爆。“许愿”相关情节源于她的自述,极其轻描淡写,包括随之而来的义务。“只要认真听一听就知道他是对的”,十分少女的做法。结果呢?好意铺成了地狱之路——父亲自杀,家毁人亡。历经了这一切后,她成为了“利己主义者”,果断,决然,毫无后悔与犹豫,单这一点便与小圆在内的大多数角色形成鲜明对比。

《魔圆》中其实有许多角色可以放在一起比较,例如学姐与外传里的八千代;而杏子与爽哥也是如此,她们都是为他人许愿,却未得到好的结果。爽哥惨吗?好心做了他人嫁衣;杏子惨吗?更惨!好心成了驴肝肺,还被至亲痛斥为巫婆。但她们在经历了内心中无数次崩塌后,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爽哥沉溺在了绝望中,而杏子走上了一条大相径庭的道路——即便违心地成为了“利己主义者”。

理解了这些前提,她的自爆便显而易见了。杏子在爽哥身上看到了自己,并在这条注定悲剧的道路上成为了少有的朋友。所以,当爽哥化身为扭曲的魔女后,或许是共鸣催生的怜悯,亦或是对曾经人生的不甘,杏子毅然决然选择自爆,用自己的生命,将沙耶香从绝望中解放,陪她一同赴死。

晓美焰

她是我最青睐的一名角色。为什么?她是大多数普通人经历绝望后反应的集合。强大,果断,外表冷静成熟,内心脆弱怯弱。但值得思考的是:当我们绝大多数普通人陷入这样一个局面时,又该如何面对?小焰为了相识一个月的朋友,却将这一个月轮回了不知多少次。其间无数次燃起希望的火种,最终又迎来破灭,目睹了千百次至爱之人的死去——而她仅仅只是一个中学一年级的转校生。

为什么说《魔圆》是一部致郁番?《命运石之门》中凤凰院凶真经过多次时间跳跃最终救下了助手与嘟嘟噜;《约会大作战》中时崎狂三在206次轮回后将士道救出了必死的命运。而小焰呢?无论怎样努力,等待她的只有小圆的死。“没有人相信未来,也没有人会接受未来”这是糟糕的结局,甚至连停下都不被允许,因为停下,就会成为魔女。而无休止的轮回,则为丘比提供了无尽的养料。由此,悲剧的内核便被推向顶峰。

主线剧情中小焰的行为可以用“谜”来形容,不过既然是谜,那便一定有谜底——而谜底揭露之时便是最触动人心的地方。在前期,许多人(甚至包括她的配音演员在内)都认为小焰近乎反派。为何?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出在“谜”上——无论从行为,语言到动机都不知道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击毙QB,说话像谜语人,拒收叹息之种……很多行为甚至自相矛盾。但在后期,尤其是第10集往后,小焰所有行为有了合理解释,人物形象也随之丰满。人的本能驱使我们共情于宏大叙事——这样一位少女背负着太多,我们又目睹了她的成长历程,与她一同成长,一同哭泣,真正做到了同呼吸,共命运,由此,艺术观感便被推向新的高峰。

鹿目圆

作为《魔圆》中的主角,她是无数世界线的交织,流淌于过去,横亘于当下,飞身于未来;她是个人在面对灾难与看似无法战胜的困难之时所展现出的决心与意志;她是无数人祈愿的集合,又是同一愿望下万千意志的展现。这就仿佛是一个沙漏,而小圆则是漏眼,战胜绝望,播撒希望,带来光明,最终像冲锋的骑士般跨越终焉。

但与此同时,她又与每个常人一样,犯过错,后过悔。因为寡断,她曾作为旁观者目睹了同伴接连身亡;因为无助,只能在事后默默哭泣。当遇到难以抉择之事时,她也想让母亲作为依靠,朋友作为支援。由此,一个同时兼具“人性”与“神性”的形象便跃然纸上,她自平凡日常中走来,却又完成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奇迹,即令人亲切,又感到崇高。

七、思考与感悟

我第一次看完魔法少女小圆时真的颇为震撼,因为它用短短12集的内容,叙述出了许多动漫作品24集都无法完整展现的故事,其内容精炼,逻辑严谨,更是令人叹为观止。此外,这部作品打破了同类魔法少女题材动漫一贯追求“正义必将战胜邪恶”与“完美大团圆”的一贯思路,首次将魔法少女的死亡与残酷现实展现在观众眼前——但若仅仅如此,《魔圆》恐怕难以封神,而更关键的是,“魔法少女”这一本身作为正义与光明具象体现的代表,却在这部作品中拥有了自己的私欲,自己的弱点,甚至会为了自己的愿望伤害他人,如此一来,“正义使者”便榱崩栋折,同时,针对人性的思考与更深层的问题便应运而生,此类动漫也由此被赋予了更深的内涵与价值。

另外,这部作品之所以能够如此深入人心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便是“魔法少女”本身能够带给人们的共鸣——“少女”本身在各方面占据劣势,这一点与普通人在面对灾祸时不谋而合;而“魔法”则给予了她们对抗灾祸时的能力与资格,这也是普通人所期望的力量。所以,无论是欢笑还是泪水,无论是后悔的抉择还是犯下的过错,这都是真实的,我们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并与之一同成长与面对困境。

八、结语

有关《魔圆》的番评我构思了很多,也写了很久。我不敢说自己的文章有多么深刻,但至少也是尽己所能把我思考到的内容分享给了大家。当然,《魔圆》中能够挖掘的东西还有很多,在此我也不再一一列举。最后欢迎大家多多点赞支持,如果有什么好的意见或建议欢迎在评论区中留言,我们下期不见不散ヾ(◍°∇°◍)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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